令人遗憾的是,这4个角色作用都受到后现代主义者及其媒体盟军的讽刺和攻击。其结果是,许多父亲对他们应该做些什么、应该怎样去做都模糊不清。有的在家里放弃了他们应有的权威地位,或是放任不管,或是以比母亲还要更女性化的方式来抚养孩子。他们被告知,他们需要更具敏感性,应学会表达所有情感——从愤怒到恐惧。事实上,他们是在要求男人更像女人,并要求女人更像男人。这一角色作用的颠倒对男孩来说尤其感觉混乱。
对一个男人来说,深刻地去感觉事物或显示他内心的感情和思想并没有什么不当之处,他不必对自己周围的人们老是摆出一副铁板面孔。但与此同时,在男性气质中确实应有这样一块,即在面临暴风雨时显示出力量和信心,这样的作用很自然就落到了男人肩上。就像一棵巨大的橡树为栖息在其枝条上的生灵提供安全和保护一样,一个强健的男人应该为他的家庭成员提供安全、给予安慰。他知道自己是上帝所创造的,应该为妻子和孩子尽自己所能。他的儿子需要这样一个值得尊敬并去模仿的男人。他们看不起软绵绵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低三下四,或是自己的感情完全靠着妻子。这一切和你听到的是不是都相反?都已经过时了?就算这样吧。男人被创造的时候就被设计成应该关心他们所爱的人,即使这包括作出个人的牺牲。在男人完成了这一责任以后,他们的妻子、儿子和女儿就会过上和谐安宁的生活。
传统的男性气质的好例子很难找到,我过去的著述中有的一个例子,我想在这里重复一下。它描写的是我的祖父,他在我出生前一年死去。这篇文章被收录在我的《与男人直接谈话》一书中,其题目和我们讨论的相关,值得在这里多费一点笔墨。
1969年圣诞节,我父亲的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妹一起相聚在加利福尼亚。在那次家庭大团圆的欢乐时刻,他们在5天里花了好多时间来回忆童年和那时的家庭生活。我们这几个孙儿中有一个把他们的回忆用录音带录了下来,我有幸得到了全套带子。它提供了多么丰富的资料啊,使我对我祖父当年一家的生活和我爸爸年轻时的经历有了不少了解。
尽管他们的谈话对我来说很有趣,但在那一星期的聚会交谈中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主线:四兄妹谈到他们的父亲(我的祖父)时显示出的尊敬。他在1935年去世,那是在我出生前一年,34年以后他们谈到他时依然充满了敬畏。他依然作为一个充满个性和力量的男人活在他们的记忆当中。我请他们解释一下他们如此推崇祖父是因为他身上的哪些品格特征,但是他们说出口的只不过是一些含糊笼统的话。
“他是一座力量之塔。”一个说。
“他的身上有那么一种尊严。”另一个说,一边做了个姿势。
“我们都对他充满敬畏。”第三个这么说。
要对复杂而又细微有别的人的个性作出总结概括是有难度的,他们找不到适当的词语来描述。只有在我们谈及具体记得的那些事件经历时,这个作为一家之长的人的个性才变得那么显然突出。我父亲在他写下的关于我祖父杜布森故世的回忆文字中提供了有力的描述介绍,我把它重印在下面。在这通篇的描述中,我们看到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在他故去30多年以后,他对他的一家依然有着巨大的深刻影响。
R.L.杜布森最后的日子
这一场夺去他生命的疾病发作时他69岁了,我们的家庭圈子由此而四散。在他逝世多年以后,我每次经过“三州医院”时,都仍止不住会向那扇窗口张望一下。在我眼中它不同于别的窗口,显出一种神圣,因为那是他忍受过如许痛苦的病房。那些充满痛苦的日日夜夜依然留在我的记忆中,时间流逝,这一切却丝毫未有改变。
我们几乎整整三日三夜没有合眼,听着他艰难的呼吸声,我们就好像听见了他向死亡走去的脚步声,闻到了死神的气息。爸爸处在深深的昏迷状态。他沉重的呼吸声在整个走廊里都能听到。我们在那家老医院的门厅里来回不停踱着步,倾听着那不止息的斗争,这时那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好几次护士把我们叫进去,我们作了最后的道别——经历失去他的无比痛苦——然而他的心脏重又跳动起来,那无眠的通宵值班守夜又开始。到后来,我们呆在靠近病房的一个房间里,本来是准备决不睡过去的,几个坐在椅子上,有几个靠在床上,到后来因为筋疲力尽都睡了过去。
凌晨四点不到五分,护士走了进来,叫醒我的一个双胞胎哥哥。罗伯特惊醒了:“他走了吗?”
“没有,如果你们几个男孩子想趁你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再多看他一眼的话,你们还是来吧。”
这话很快传到大家的耳里,我们起身来到他的病房,最后一次站在他的病床边。我把他前额的头发朝后捋了一下,把我的手放在他那又大又红的手中。我感觉到他的体温在预告着死亡的临近:华氏105度。当我站在那里的时候,我觉得身上发生了一个变化。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个成人(那时我已24岁了),而又变成了小男孩。他们说,成年人亲眼见到父母去世时常会出现这种感觉。我觉得自己来到了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市的联合火车站,时间是下午很晚的时候了,我在等待着他的回来。那种老式的堪萨斯城南方客车快进站了,我看见火车沿着曲线形的轨道开了过来。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我向站在一边的小男孩说道,“你看见那个站在火车后面的大男人吗?他一只手掌握着空气制动阀,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与司机联络用的小哨子,那个大男人就是我爸爸!”他按下制动阀,我听见车轮吱嘎着停了下来。我看见父亲从最后一节车厢上跳了下来。我奔过去,扑到他的怀中。我紧紧抱了父亲一下,闻到了他穿的制服发出的火车气味儿。“爸爸,我爱你。”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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